足迹
组织部长家的小保姆by范家庆
登录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18章 小保姆的盗窃计划(第2页)

  琼花回到徐家已经接近十一点钟。她从楼上房间里透出来的灯光判断,徐文俊两口子还没有睡。徐沈平的房间黑糊糊的,估计他今天不会回来了。琼花在卫生间里洗完脚,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和衣躺在床上,此时她没有丝毫的睡意,一个“钱”字始终在她的脑海里盘旋。在现在这个关节眼上,钱就是穷人的命,没有钱就没有爹的命。万一爹得的真是尿毒症,没有钱咋办?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?琼花想起了她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,跌进山上的土坑,爹把她从土坑里救上来、背着她回家、抬她上区医院的情景。她如果没有办法给爹治病,看他就这样撒手而去,她会负疚一辈子。

  这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她的心头萌发了。

  第二天琼花向沈彩虹请假,她要带爹去医院瞧病。因为琼花用的是自己的假期,而且请假理由正当,所以沈彩虹即使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,也找不出不同意的理由。沈彩虹想:要解决这两天家里的吃饭问题,要么全家下馆子,要么她自己亲自下厨房。孟子云:君子远庖厨。沈彩虹位居局长,局长可能属于君子之列,因此是离厨房越远越好。她已经多年不下厨房了,现在对油烟味也有些不太适应,权衡再三沈彩虹选择了前者:中午和晚上上餐厅用餐,早餐从超市买牛奶、吐司和果酱回来应付一下。

  琼花乘公交车到了小旅店。她和金花一道伺候老爹洗脸漱口,然后在路边的早餐摊上吃了油条稀饭。琼花让金花陪着爹在路边等她,她匆忙赶到大春那里拿来银行卡,当即在小区门口的自动取款机上,把卡上的钱全部取了出来,总共有三千六百块钱。琼花在心里默默祈祷,希望爹得的病不是尿毒症,否则这点钱远远不够救爹的命。琼花想到上班高峰时间里公交车难坐,还有老爹吴解放的身体不佳,她咬咬牙叫了一辆出租车。司机把三人送到了市人民医院。

  琼花上回跟着大春来过市人民医院,对医院的瞧病流程有个大概的了解。这次她花十块钱挂了泌尿科的专家门诊号,希望医生能够排除爹患上尿毒症的嫌疑。琼花领着爹和金花,在医院的楼上楼下奔了几个来回,一会儿做小便化验,一会儿做肾盂造影,一个上午折腾下来,别说是吴解放了,连琼花和金花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。医生给吴解放作出的最终诊断结论,更令琼花大失所望。医生明明白白地告诉琼花:吴解放是患上了尿毒症,而且已经到了中晚期,现在的最佳治疗方案是换肾,但是在此之前每周要做三次血液透析,否则后果严重。医生说:“尿毒症晚期病人会出现贫血、乏力、恶心、呕吐、腹胀、厌食、高血压,口中有尿味、皮肤发暗和头发焦枯等,并且会引起脑水肿,随后可能出现昏睡、抽搐、木僵、昏迷等症状,最后导致死亡。”

  医生的话犹如五雷轰顶,琼花差点摔倒在地。金花更是六神无主,嘴里一直在咕哝着:“这咋好呢?这咋办呢?”

  俩人最后还是按照医生的嘱咐,先去给吴解放做血液透析。琼花好不容易排上队缴了费,姊妹俩扶着吴解放到了血透室。吴解放在进行血透的时候,姊妹俩人在走廊里等着。琼花算了一下账,除去今天瞧病的费用,她手中剩下的钱,只够老爹做四次血透的费用,十天以后咋办?继续血透的钱在哪里?真的要为老爹换肾,钱又在哪里?这还没有算上爹和金花的住宿、吃饭费用。一文钱尚且逼死英雄汉,换肾要几十万块钱,足以逼死两个弱女子了!

  昨天晚上的想法,此时又在琼花的脑海里盘旋,她觉得如果不这样做,老爹只有死路一条。可是她不敢把她的计划告诉金花,更不敢告诉大春,她知道一旦把计划说了出来,没有一个人会支持她。但是人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,寻死不如闯祸,琼花准备豁出去了。

  一个多小时后,吴解放血透结束了。从血透床上下来,吴解放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,只是手腕上用胶布固定了两根血透的短导管,在下一次血透时,不用再次做血管穿刺了。琼花带着爹和金花出了医院,仨人在医院对面的大排档,每人要了一碗菜肉水饺。吴解放只吃了几口,就把碗放下了,他说胃口不好,肚子发胀。金花把剩下的水饺吃了。仨人又打车回到小旅店。

  琼花安排爹上床歇下,由金花照看着,她就到小区里找大春。大春两口子刚刚吃完饭,桂香在收拾桌子。琼花把医生的结论告诉了他们俩。琼花这回的说话,从头到尾表情异常地平静,大春感到十分诧异,琼花怎么一下子变得坚强起来了?他问琼花:“解放叔的病,你们俩打算咋办?”

  琼花的回答出乎大春的意料之外:“咱准备给爹换肾。”

  桂香吃惊地问:“换肾要几十万块钱,你哪来的几十万?你抢了银行啦?”

  大春也感到琼花的想法不可思议:“琼花你真的是要给咱叔换肾?咱们连过日子都是紧紧巴巴的,换肾的几十万块钱,想借都没有地方借。咱看先做着血透维持着,咱们能拿出多少钱,就全部用在血透上。不管最终的结局咋样,咱们是尽了所有的力量,事后心里不会感到对不起咱叔。”

  琼花也没多说什么,没作任何解释。她和大春商量:“咱爹要在这儿治病,暂时是回不去了。长期住旅店花费太大,你能不能帮咱在哪里租一小间房子,只要咱爹和金花能住下就行。地点最好离咱的地方近一些,咱可以经常去看看爹,多少有些照应。”

  “解放叔长期住旅店的花费是太大。现在租房子不难,有专门的房屋中介。如果租房地点要靠近你那里,你们那一带的房租可贵啦。一套单室套房,没有一千五百块钱租不到,这和住旅店也差不多。咱们的小区在东郊,不如在城郊租农民的房子,只要两三百块钱就能租到。你经常去可能不方便,但是金花在咱叔身边,咱和桂香离得近,也可以常去照应,你完全可以放心。”

  琼花觉得大春的话不是没有道理:“在郊区租农民的房子也行。多久能够租下来?”

  大春说:“咱们小区有个保安,家就在附近农村,咱托他帮忙,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有个准信儿。”

  大春要去上班了,琼花也准备走了。桂香对琼花说:“小旅店离小区很近,你们晚上就到这里来吃饭,不要在外面小摊子上吃饭,小摊子的饭不干净。再说现在是急需钱的时候,能省一个钱是一个钱。”

  琼花答应了。琼花出了小区,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了七八个苹果。

  琼花回到小旅店,吴解放已经靠床坐着,金花在帮他揉腿。吴解放的四肢有些麻木,这是尿毒症常有的症状。

  琼花到小旅店的公用卫生间里,把苹果洗干净。她回到房间里递了一个苹果给吴解放:“爹,感觉好点了?吃一个苹果吧!”

  吴解放接过苹果,没有吃,只是直愣愣地看着琼花:“咱一见到你,就感觉咱的穷花变得快认不出来了。前阵子因为没有气力说话,咱一直没问,你在东家那里咋样?”

  “挺好的。”

  “你身上的衣服也是他们买的?”

  “嗯。”

  吴解放由衷地为琼花庆幸:“你真是遇上好人了。”

  父女仨这时候才有时间坐下来聊聊家常。琼花问了银花、桃花、梅花的情况。金花说乡下人过的日子都差不多,撑不死也饿不着,横竖就是这么过上一辈子了。

  因为没有削苹果皮的刀子,吴解放连皮啃着苹果。琼花拿了一个苹果给金花,金花死活不肯吃,她坚持要把苹果全部留给爹吃。琼花说苹果吃完了可以再买,金花还是不肯:“再买可不又得花钱?现在咱们是一个钱要掰成两半用。穷花,能不花的钱尽量不要花了。”

  姐姐的话当然有道理,琼花不再坚持。她心里的打算现在没法说出来,如果她真的走了那一步,买苹果的钱就微不足道了。琼花心里明白,纸是包不住火的,她将来要做的事情,是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,想瞒也瞒不住的,现在是能瞒一时算一时。假如现在把她的计划全说出来,他们必然反对无疑,也许事情就做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