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_第二章_[3](第4页)
“我们就去吃串儿吧!”齐唐根本没有和她对话,兴致勃勃地擅自决定行程,“我知道有一家川菜馆子,营业到早上六七点呢。”
“不去!”叶昭觉气得快疯了,“你聋了啊!”
“是啊,聋了。”齐唐踩了一脚油门,完全不顾叶昭觉的歇斯底里,径直往目的地开去。
怀着满腔的怒气,拖着疲惫不堪的躯体,叶昭觉像人质一般被齐唐挟持到这家川菜馆子,一进门她才发觉,城市里晚上不肯早点儿睡觉的人真多啊。
整个大堂坐得满满当当,无论男女都是一副情绪高昂的模样,这边刚叫着“服务员,拿菜单来”,那边立刻有人呼应道“这里加个座”。
相对于井然有序的白天,夜晚确实更善于勾起人类心底里那丝丝躁动的,不安分的,放浪形骸的鬼魅。
对于远离光怪陆离的夜生活的叶昭觉来说,这是她极少踏足的维度。
“我点完了,你看一下有什么想吃的。”齐唐把菜单推到叶昭觉面前。
“我想吃个屁!”叶昭觉怒火未消,掀桌的心都有了。
齐唐撇了撇嘴:“想吃屁啊?口味太重啦。”
“你去死!”叶昭觉狠狠地翻了个白眼,眼珠子都翻没了,“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。”
“我想—”齐唐把菜单递给服务员,转过头来对她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,“应该就是我们中国人经常说的,缘分吧。”
她知道,自己其实是可以走的。
齐唐并不是那种非要强人所难的人,况且自己有手有脚,起身,出门,打车,很简单的几个步骤就可以直接到家。
可是,某种奇怪的力量把她摁在位子上,无法动弹。
算了,让他一次。
她暗自想着,毕竟欠他一点儿人情。
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始喝的,她甚至不记得桌上第一壶酒是齐唐叫的,还是她自己叫的,她能够回忆起来的就是自己一杯接一杯,一壶接一壶地喝酒,没吃几口食物,酒倒是喝了不少。
那种酒真好喝啊,带着一点儿梅子的清香,刚入口时就像糖水一样,微微的甜。
几杯酒灌下去之后,她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,火药般的脾气也没了,只是有点儿说不上原因的伤心,但这点儿伤心没有出处,非要扣个原因的话,大概就是——
她真的很困。
她越喝越多,越喝越委屈,嘴一撇,讲话竟然开始略带哭腔。
“你是人吗?啊?”叶昭觉醉眼朦胧里看齐唐,好一个蛮不讲理的衣冠禽兽啊,“你看看我,我还不够惨吗?没工作,没钱,没男朋友,一败涂地……我就想早点儿回家睡个觉,你还要逼我陪你吃夜宵,你说你是人吗?”
她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断了,说话毫无逻辑可言。
齐唐啼笑皆非地看着眼前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叶昭觉,一点儿酒精,就卸去了她平日里装腔作势的倔强,这个样子的她显得可爱多了。
“丧尽天良……”她说着说着,往桌上一趴。
齐唐瞠目结舌地看着她,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因为太想睡觉而哭起来了。
时间已经进入深夜,徐晚来独自一人在刚刚布置好的工作室里拆包裹。
这是她拜托国外的朋友寄来给工作室添色的一些小物件,有复古的收纳盒,造型别致的灯具和摆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