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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。
蓄意谋杀未遂,证据确凿,江遥判了六年。
我开始以为自己会难过,可那天中午我照常吃了一份三明治,喝了一杯美式,甚至还在茶水间跟同事开了个玩笑。
原来有些人从你生命里消失,真的可以像水从指缝流走,连声响都没有。
但贺云舟没有消失。
他把江遥送进监狱后,开始每天出现在我公司楼下。
起初是站着等,后来变成了跪。
整整两个礼拜,从早跪到晚,m国的太阳毒辣,晒得他皮肤脱了一层又一层。
保安赶了无数次,他走了又回来,膝盖磨破了,血渗进裤子里,他也不走。
路过的同事拍下来发到公司群里,议论纷纷,我装作没看见。
最后一天,他跪在那棵棕榈树下,忽然站起来,转身往旁边的写字楼走去。
我收到前台转接的电话,声音是他的,哑得不像话:"惜惜,我在天台,我想见你最后一面。"
我挂了电话,在椅子上坐了两分钟。然后起身,上楼。
天台上风很大,他站在围栏边,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,好像风一吹就要飘走。
我没靠近,隔了几步停下:"贺云舟,你想干什么?"
他回过头,冲我笑了一下,眼眶深陷,眼神涣散,那个曾经冷淡矜贵的男人不复存在了。
他低下头,喃喃自语:"惜惜,我错了。"
天台的风灌进他单薄的衬衫里,他在围栏边晃了一下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,又停住:"下来吧,别做傻事。"
他摇头:"我没想跳。我就是看看你还在不在意我。"
我叹了口气,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。
"喂,这里是国际贸易大厦,有人在楼顶做出危险行为,疑似严重抑郁症,需要送医。"
警察来得很快。
他被带走的时候很安静,没挣扎,只是扭头看了我一眼,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,像一口彻底干枯的井。
后来鉴定报告出来了——重度抑郁症,有极高自伤风险。
贺云舟被转入市立精神专科医院,封闭式治疗。
我去看过他一次,隔着玻璃,他坐在活动室的窗边晒太阳,面前放着本书,很久都没翻一页。